“混账!”
梁王挥袖砸碎茶盏,怒不可遏。
这个沈石,实在是个蒸不烂煮不熟的铜豌豆,他不是没想过招揽,可姓沈的惯会装傻,从不正面回应他派过去的人。
因为牌匾的存在,连汤嵩这个知府都不得不小心应付他。
“父王息怒。”谢霂重新倒shsx了盏清茶递过去,“待业成之日,如沈石、林泛之流,在您面前不过是些随手可碾的蝼蚁。”
梁王缓缓平复心绪,饮下一口清茶,说:“三娘……如何了?”
“已经换了婚服,等天一亮,就送去河南。”谢霂观其面色,劝慰道,“等日后父王登基,三娘自会明白您的苦心。”
梁王叹了一声:“到底最像我,可惜是个女儿家。”
谢霂垂眸,捏着扇柄的手青筋爆起。
他告退回了住处,端坐半晌,叫来心腹,吩咐道:“明早三娘就要出嫁,我不忍见她们母女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骨肉分离,你去悄悄告诉姚氏,好让她明早能亲自送个行。”
心腹应下。
“三娘日后难得见到亲娘,届时你解了她的迷药,叫她也能好好看看自己的娘亲。”
“是。”
“还有,明日着人去问问樊必清,碧山风景如何。”
心腹领命退下。
翌日一早,姚三娘身着婚服,被人抬到马车里的时候醒了。
她的嘴被牢牢堵住,全身也叫绳索捆紧,神志虽清醒,身体却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朱红色的绸布笼罩整间车厢,车厢内布置华美,却远不及亲王嫁女的规格。
她身上的嫁衣也只是寻常样式。
然而,端坐车厢的新娘根本不是她,她被人用绳索绑缚在一处狭小逼仄的暗室中,全身上下皆被捆紧,连用后脑撞击车壁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