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就开门见山。”张志德正色道,“老宅隔壁家的金大娘你也认得,她惯来热心肠,正给李掌柜家的侄女说亲,就找到我这儿,问问你的意思。”
林泛筷子一顿,低头拨弄碗里的肉丝,道:“孟二娘?”
“对呀,你见过的,那日黄丁生事,她找到何县丞,你也在。”
林泛没吭声。
“嘶,看你这样子,真有那么点意思?”张志德惊讶道,“搁以前,你想都不想就拒绝的。”
林泛抬起眼,却道:“不必给我说亲。”
“为啥呀?”张志德不能理解,“我虽没见过孟二娘,可听金大娘讲,她长得灵醒,性情又温柔,虽腼腆了些,但姑娘家腼腆些很正常,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兄误会了,我没有不满意。”林泛歉意道,“只是我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
张志德乜他:“你当真不愿意?你可知除了你,金大娘还说了谁?”
“金大娘为人赤诚,说的定然都是好人家的儿郎。”林泛说完埋头吃面,似是并不在意。
张志德好歹与他相交数年,瞧出点端倪,便压低声音道:“一个是城东酒楼的胖子少东家;一个是城西员外庶子,你晓得的,进了门就如同坐牢。”
林泛不由捏紧了筷子。
“还有城南的穷秀才,城北的跛脚管事。”张志德觑着他的面色,“虽然都衣食无忧,但到底不尽如人意。”
“张兄,我无父无母,也并非良配。”
“也?”张志德捕捉重点,“这么说,你觉得那四个都不是良配喽?”
“……”
“孟二娘的父母也不在身边,况且你自己能干,一样不愁穿衣吃饭。”
林泛挺直腰身,将筷子并排,整齐横放在碗沿上,郑重道:“可我一个衙役,素日里都同恶徒打交道,树敌颇多,倘若……会连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