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德放声大笑,与他碰了杯。
“对了,我听说樊少爷经常使唤你们三班衙差,把你们当成私役。”他捏着杯子迟疑道,“你前日又替我解围,会不会得罪了他,日后……”
林泛没答,只道:“张兄,隔墙有耳。”
“行行行,我不说这个。”张志德替他斟满茶杯,叹了一口气,“泛哥儿,沈推官多次想要举荐你去府衙当差,你干什么不去?”
推官是府衙的官职,德安府的治所在安陆,故府衙也设在安陆。
林泛笑笑:“县衙挺不错的。”
“人往高处走,府衙的薪酬更高,地位也比县衙的衙役高,以后能娶到更好的堂客。”
“我没想过娶妻。”林泛望向窗外的河景,“我孑然一身,身份低微,何必叫别人家的姑娘跟我一起受苦?”
“你身份低微?”张志德斜着眼觑他,“在安陆,谁不知你林爷的大shsx名?那些打行、访行的泼皮无赖,哪个不是对你服服帖帖?”
林泛笑而不语。
张志德观其神情,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听说,癞头最近似乎搭上了东郊的门路,愈发嚣张,几次跟衙门对着干。”
东郊特指梁王府。
“嗯。”
“你不着急?”
“人搭上的是这个,”林泛指了指天,又指向自己,“我不过一个衙役,着什么急。”
张志德愁眉苦脸:“可没你压着,癞头那些混账东西,又要唯恐天下不乱了。”
小二送上饭菜,打断他们闲聊。
待小二离开,关上门,张志德才继续说:“泛哥儿,你真不打算管管?”
“管也得有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