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灼将杨云开叫到屋子里,问:“昨日你跟着姚三娘,她去了梁王府,回来后就再没出门?”
搜集情报需要杨云开,所以她告诉了杨云开姚三娘的真实身份。
一个车夫不会跟姚三娘有过多交集,且杨云开本就擅长伪装,不用担心露馅。
“没有。”杨云开笃定。
这个病来得太突然,谢明灼直觉其中必有蹊跷。只是梁王府周围难以隐匿行迹,锦衣卫也无法渗透,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从调查。
“我明日亲自去探望。”
翌日,谢明灼跟随李九月,带了一些鸡蛋和红糖来到鲤鱼巷。
姚三娘住的是两进的宅子,卧房在后院主屋。
二人跟随门房进了主屋院子,姚三娘就半靠在廊下的矮榻上,腿伸出去晒太阳,上半身藏在屋檐的阴凉下。
若不论苍白的脸色,倒有几分闲适自在。
榻边置了两只圆凳,应是得知她们来了,特意叫人搬过来的。
“我身体不适,实在懒得动,九娘、二娘不要怪我无礼。”姚三娘强行打起精神,自嘲笑道。
“三娘千万别这么说,”李九月面露愧色,“本不该再来打扰你休养,可昨日回去后,二娘听说你病了,便想来看看你。”
姚三娘看向谢明灼,笑了笑:“有劳二娘惦记。”
“那日破庙维护之恩,二娘牢记于心。”谢明灼坐上圆凳,与矮榻贴得近,能清晰看到姚三娘眼下的青黑。
“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于你是举手之劳,于我是恩高义厚。”谢明灼语气轻却郑重,“我第一次出门,遇到那样的事,委实吓了一跳,一时无措,都忘了向你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