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参见公主。”
谢明灼静静俯视他片刻,问:“三十年前,御花园,失足落水,与你章家可有关?”
章啸甫心中一惊,倏然抬起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在他的预设里,皇帝不会亲临,来的可能是皇子,可能是公主,也可能是锦衣卫。
可他没有料到,来人会问出这个问题!
谢明灼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打了暗中偷听者一个措手不及。
“想好了再回答。”她说完给身边姜晴使了个眼色。
姜晴颔首,指挥其余侍卫分散着走远,逼得偷听者不得不暂离此处。
该听的都听到了,余下不该听到的就别听了。
章啸甫看得清清楚楚,正因为看得清楚,他才明白谢明灼的用意。
她在迷惑暗处的耳目。
他之前说要面圣,也抱着侥幸心理。
如果他是皇帝,在猜到有人要谋反,但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势必不愿意放弃自己这个唯一的线索。
这样一来,皇帝不会轻易杀他,但同样也不敢轻易见他,见他就意味着打草惊蛇。
一句话,让自己厌恶的人陷入苦恼和焦灼,足够叫他愉快好一阵子。
可现在,荣安公主同样只凭一句话,就将局面翻转。
等消息传出去,那些蠢货只会以为皇帝对生母早逝的事情耿耿于怀,从而让公主来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