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推手,就算不是皇帝,也与皇室脱不了干系。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宋知县被他坚决的眼神震得五内俱焚,急忙扯住他的衣袖,艰涩开口:“你当真要这么做?”
“是。”
“假如、假如……”
“没有假如。”
宋知县哀叹一声,无奈松了手。
翰林院编修不是科道官,没有弹劾权,但不能弹劾不代表不能发表言论。
只要一篇痛陈章氏的文章,只要一封怒斥章家的奏疏,他就能彻底站在敬国公府的对立面。
当然,也有机会夺得圣心。
能想到这一点的朝臣不在少数,但敢于冒这番风险的屈指可数。
敬国公府,章皋还没从小厮之死中缓过神,就被羽林卫秘密带到一间屋子,穿上沉重的甲衣,戴上盔帽,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他的头脑难得清明,问:“你们是要带我去面圣?”
羽林卫千户没回他,只道:“跟紧我别出声,警告你,莫要搞什么小把戏,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知道了。”在小命面前,章皋还是相当乖顺的,小厮的死吓破了他的胆,他不敢有半点质疑。
夜色弥漫,一众羽林卫押着一位身穿华服的青年,从偏门悄悄而出,将人押入马车后,散开在马车周围护卫。
入夜后宵禁,街上冷清寂寥,只听见车轮辚辚和马蹄哒哒之声。
队伍刚驶出澄清坊,转道向东安门时,一支利箭倏然刺破夜空,直直没入车壁窗帘,势要一箭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