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你想钓鱼。”谢明烁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劝他们。”
对被压榨多年、求救无门的军士而言,奏响登闻鼓无疑是一条通天捷径。
他们不是没想过,但谁也没有那个胆量走到午门前。恐怕还没接近,就会入了勋贵的耳,以大不敬之名治他们的罪。
可如今有晋王和公主当靠山,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来!”
“我来!”
一众汉子争相抢夺这个机会,不是为了在圣上面前露脸,而是为了将风险担在自己身上。
奏响登闻鼓不代表一定能得偿所愿,若是皇帝不愿为他们这些小民降罪于敬国公,他们将会遭到毁天灭地的报复。
谢明烁点了一人:“魏大江,你来。”
昨夜魏大江在敌袭时敏锐而勇武,表现很是亮眼,陈述冤情时也比其他人冷静,是击鼓鸣冤的不二人选。
东方既白,谢明灼不再耽搁,同谢明烁秘密回宫,魏大江等人由锦衣卫缇骑护送入城,直奔午门。
皇城戒备森严,不可能允许几十人乌泱泱地闯入,在锦衣卫的运作下,魏大江只身一人,带着满身伤痕,来到登闻鼓前。
登闻鼓制度在前朝就已设立,本朝沿用至今。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只要身怀重大冤情,都可以击鼓鸣冤,就连死刑犯,都能由其亲属代为告御状。
但对于寻常百姓而言,登闻鼓基本只能算是一个摆设。
登闻鼓由锦衣卫和六科给事中轮流值守,若有击鼓之人,便登记鼓状。
鼓响之后,钦定的监察御史会出巡盘问,再决定是否上达天听。
试问,若无门路,守鼓人谁会愿意为了一个“蝼蚁”去得罪朝中大员?
怕是鼓还没响,告御状的脊骨先被敲断。
当然,事无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