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车驾驶过东安门,再入东华门,进入皇宫,换乘肩舆,前往乾清宫。
却在隆宗门外碰上另一行人,同样抬着肩舆,肩舆上坐着一个青年,身着亲王常服。
谢明灼同他目光交接,二人相顾无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明煦的日光拂过朱红宫墙,自鸣钟报时的金属音隐约从交泰殿传来,来自西洋的钟声霎那间惊醒两人。
青年扭过腰,严肃开口:“奇变偶不变。”
其余侍从置若罔闻,反正晋王素来放荡不羁,说什么都不奇怪。
只要不是吩咐他们的指令,谁在乎是什么意思。
谢明灼:“……你这早就过时了。”
“那你来?”青年不服。
谢明灼递出腰间的玉圭:“你扫我?我扫你?”
青年哈哈一笑,也用玉圭接了一下,并念念有词:“备注叫什么呢?小妹?勺勺?谢董?”
勺勺是谢明灼前世的小名,少有外人知晓,且这具身体也没有勺勺的小名。
但二哥谢明烁从不叫她勺勺,而是叫——
“铁柱。”她说。
“勺勺”一开始出自大哥谢明烜之口,他当时年纪小,不认得“灼”字,念成了“勺”,于是谢明灼的小名就这么敷衍定下。
等二哥记事后,一度与大哥水火不容,拒绝跟大哥有关的任何事物,包括她的小名。
他偷偷去打听,听到“贱名好养活”这个深入人心的起名真理,遂绞尽脑汁,私自给她起了个好养活的小名——铁柱。
为此,谢明烁没少受谢明灼的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