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页

她从前的画一向是看似阳光明媚中透露着一丝掩盖不了的阴郁,但这幅画却丝毫没有去进行任何画家情绪的伪装,反而如同直接剖开了画家的内心一般,流露着浓浓阴暗的氛围。

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阳光或月光透入,是让人一眼就可以感受到的混乱、纠结、孤寂、恐惧……只是又那样令人安心,仿佛是可以作为一个人最后依靠的安全基地。

恩格越看越投入。

都说人不能太过执着于过去的日子,可作为当事人来说,曾经的痛苦与灰暗都是极其难以弥补的。

尤其是童年时遭遇的不幸。

恩格一向可以清醒的接受这种负面情绪的存在。他在没有遇到箬箬之前,每一天他都恨不得能够把那个生而不养的老头剁碎了喂狗。

那时的自己仿佛就像是拥有两个人格,一个成功活着从基地杀了出来,强大坚韧心狠手辣,一个则是那个害怕这个世界的孩子。

杀出来的人可以勇敢的面对一切,或疯狂或冷静,或报复或放下,可承受过痛苦的孩子,即便以后变的再强大,也都已经与他无关。

恩格曾经以为永远不可能会有人能够跨越时空去安抚曾经的自己,告诉他“没关系”。

过去的所有事都已经过去,那个弱小的孩子也永远留在了过去。

即便后来遇到了箬箬,他仿佛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但那个受伤的孩子也只是被封在了他的内心,他们渐行渐远,或许终有朝一日恩格不会再记得小恩格也说不定。

但不可否认,小恩格永远都存在于恩格的心底。

“我爱这幅画。”小恩格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