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合上归合上,他人却是两步迈入屋内再合上的。

等关门的动作做完,祁洵景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无礼。

他清心寡欲了二十多年,就连成为探花郎,甚至皇上当众说起玩笑话,道他因容貌过分出众才成了探花,否则便是状元了,他的心中也平静的很,从不觉得有什么。

有人是喜怒不形于色,他却是真正的在心底波澜不惊,怒气常有,喜意却几乎不曾感受。

看到有人贪污的怒气,瞧见百姓过得苦的同理心,为君之忧而忧,他都是常常会有的状态。

只是为君之乐而乐,为他人之乐而乐却不曾感受到过。

他严于律己,将一切都控与自己能够掌握的范围内,说好听了,能被人称作翩翩公子,说难听了就是固执保守无趣寡淡。

他一直严苛做到忌大喜大悲,唯一能让自己有所波动的便是对于某些人行为升腾而起的怒意,如今见了眼前的人却忽然有了一种自己从前的日子仿佛都白活了一般。

从前别人笑骂他的生活太过无趣,他只道是别人不懂他,如今却连他自己也怀疑起了自己。

明知这种心态实在不该,甚至他如今的行为都实在不对,可他……他还是觉得自己想要放纵一次。

他从前喜欢禁锢着自己,做一个世俗中的“和尚”,他便做了,无惧他人目光,无惧别人话语,甚至连皇上想要给他赐婚,他也是毅然决然的拒绝。

他喜欢处理国事的感觉,也热爱调查真相的过程,但他同样享受着一个人独处的时光,美妙自由随心所欲。所以他想做边做了,无惧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