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他心里有些愧疚,“你不能坐船就别来了呀,我又不是非得叫人跟着。”
宋峤侧靠在榻上,将手里的汤药一饮而尽,没说话。
心里面却是有些好笑,笑自己这么随意任性的样子,实在是像个毛头小子。
叶西看他将苦汤药一口喝完,下意识咽了两口口水,好像喝药的是自己一样。
他皱着眉把那药碗接过来,“你好好休息,明天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依照宋峤的身份,连京都汲光池的海军演练都看过了,哪里还差景州这一份热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来受一遭罪。
将宋峤扶到床边,看他躺下,叶西又爬到床上,熟练地帮他把两边的被角都掖好,这才下来,跟他说:“我就在旁边的暖阁,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商家人给他们准备的小院不可谓不精致,但怎么也不会想到宋峤两人是时常能同床共枕的关系,因而卧室里的床睡一人足够,两人却是勉强了。
叶西想就近照顾宋峤都不成,只好选了间里侧的屋子。
宋峤此时心情并不很平静,也就只点点头,想起什么,又说道:“明日我便不陪你了,出门的时候多注意,小心磕了碰了。”
“嗯嗯,我去隔壁,你赶快睡。”叶西随口应着,打了个哈欠,到自己屋子,洗漱一番后,很快便睡了。
第二天两名下人小心翼翼地来敲门,告诉叶西商家的船队已经准备好水手和船工,正在接受市舶司的抽检工作,没有问题的话,取到其发放的公凭,便可顺利出海了。
叶西小声应了,“今日我自己去便可,房内的郎君你们要好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