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早立了秋,天气一日日寒起来,他们芜州又靠西北,说冷就冷了起来,叶西撒个尿都在被窝磨蹭了半天才起,也不知这几人在外站了多久了,进得院来时带进一阵阵的秋夜凉风。
“我要不起来,你们还蹲着呢。”叶西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几人嘿嘿笑了起来,其中个头有些矮的汉子道:“不打紧,在家都睡过了的。”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差不多,吃穿饿不死,但也没甚么多余的银钱,能有个额外赚钱的机会,谁都不想放过。
也是叶家的点心生意太红火了,当初还犹豫的人家如今肠子都悔青了。
这两天叶家热热闹闹的,不少人明着暗里的打听,想要再安插进人来,更有人连这些帮工的主意都打上了,想要把人家帮工的名额买下来,去给叶家白干活去。
这还算好的,有那些个家里拎不清的,胡搅蛮缠一通,能把人气死。
譬如说这跟叶西说话的矮个汉子,说担心了一晚上不是假的,却不全都是为了干活的事,主要是被自家小舅子气得狠了,赌气拉着同村要好的两个汉子跑了出来。
他那小舅子是同村的,二十大几了还未娶亲,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却被家里人养得人高马大,听了他要去叶家当帮工这事,因为他婆娘去了,往常等闲不搭理他的岳父母和小舅子齐齐找上了门来,话里话外都是想替了他来当这帮工的意思。
理由也说的好听,说他个子不高,瘦条条的,没什么力气,担心他吃苦受累,整日把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丢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不如叫他小舅子来,好好给人叶家干几个月活,到时候点心方子一到手,两家再好好合计,一齐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