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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慈疾走几步,踉踉跄跄爬上山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等他从这里翻下去,等他跑到路上,他就真的可以离开了。

可是他向前几步,向下望过去,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山的背面竟然是悬崖的样子,根本

根本没有路。

悬崖峭壁,底下是万丈深渊。

李慈一时恍惚,他爬上来的时候,这座山真的有这么高吗?

明明是晚上,他愣愣往下看,目之所及,大片大片的云环绕在山腰,白得诡异,白得让人心惊。

夜的黑和云的白毫不相融地同时存在,好像画布上的对比分明的黑白染料。粗糙的,奇诡的,可怖的

李慈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开始嗡鸣,现实的景象和光怪陆离的梦境叠合在一起,让他有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他头好痛,他又开始头痛了。

身后突然飘来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然后是一缕他并不陌生的独属于某个人的味道,李慈睁大了眼睛,猛然回头,便见一人站在他身后不足一尺的地方,正挽手看着他,眼神平静哀怨。

她的衣服整齐干净,同浑身是伤衣服破烂脏污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他惊恐地望着她,呼吸都滞住,他张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那个人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很是伤心的样子:“你说过不跑的,骗子。”

然后他胸前的衣服被她抓住,她抓着他的身体向前半步,而后用力一推,他的身体向后仰倒,从方才他看见的那个深不见底的悬崖处坠了下去。

一种可怕的巨大的失重感传来,李慈嘶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和灵魂同时被传送到了,生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