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彩低头坐在那里,随着零点越来越近,情绪重新变得焦灼,腕上的表被她无意识抓得很紧,低头看表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
终于,在又一次低头看时间后,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有些急切:“只剩下半个小时了,你真的不再试试吗?”
谢拾没说话。
时间还在一分一秒地走着,林西彩几乎坐立难安。
“还有十五分钟。”
“……十分钟了,只剩下十分钟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西彩抓着谢拾的手腕,最后一次报完时间,声音几乎发颤,“五分钟,最后五分钟了,再不做点什么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谢拾此时终于抬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晌,似无奈,又似自嘲,“你以为我是神么。那是需要条件的。”
“条件?什么样的条件……”
说话间,表盘上的指针已经从零点划过,林西彩声音哽住,眼睛一瞬间变湿。
一切不可挽回,里面的人是真的死了。
她低着头,眼眶中有什么东西往外溢出,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大腿上。
胸口的难过那么多,多到让人窒息,一时间分不清是为里面躺着的人,还是身旁坐着的人。
谢拾一直表现得麻木不仁,此时此刻盯着那双泛红的眼睛,指拇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皮,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
新的一天就这么来了。
大概七点多钟的时候,殡仪馆的人来接运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