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攻略他的时候,他也在分析她们——分析她们的目的,分析她们想要通过这个游戏交换什么,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乐趣。
他并不急于让她们失败,他的生活能出现多少变化,正是取决于这些人,只有跟攻略者相关的剧情才有改变的可能,这种恶心的重复中才会出现一点新意。而他,需要这些新意,需要这些波动,需要这种不一样。
他被困在这个游戏中太久了,再后面,除了变成一个疯子,他还变成了一个怪物。
忘记从哪一任攻略者开始,他开始能听到那些攻略者们的心声。
在她们卖力表演的时候,他能清晰听到她们心中所想,他想知道的东西甚至用不着他去分析了,直白铺展在了他面前,躲都躲不掉。
更糟糕的是,后面不仅仅是心声,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变得越来越敏感,到最后甚至好像心里多了一双眼睛,他不仅能听到她们的心声,还可以被迫感知到她们的位置和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一些事。
他备受折磨困扰,对此感到烦躁和厌恶。
这种存在于他身上的bug,似乎越来越大了。
谢拾有种预感,当这个bug继续扩大,引起某些力量注意的时候,就是他被抹杀的那一天。
可他清醒地不知收敛。
他不怕露出马脚。
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期待结束。
一个真正的结束。
在那个结束到来之前,他得继续耗着,跟这些为他量身定制的苦难周旋。
他是这些苦难的亲历者,也是旁观者,经历得次数多了,连苦难都会麻木。除了母亲的去世,那些加诸在他身上的其他拳脚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波澜。
唯有母亲的去世,是无论游戏重置多少次,他都不能释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