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我原因吗?”
林西彩定定看着他,“我想听真正的原因。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眼神跟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李慈俯身,近乎专注地审视她的眼睛,像在博物馆中欣赏一对儿做工复杂的琉璃,“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双眼睛就算在笑,也带着一种骨子里的敷衍和藐视。我讨厌你的眼睛,更讨厌它长在一个佣人的女儿身上。”
林西彩没有什么表情,廊道里的光和李慈打在她身上的阴影将她的脸切割成两面,一面泛着微光,一面隐在暗处,透出一种矛盾的美感。
像一个懵懂的,慢慢觉醒的妖精。
她定定看着他,然后,罕见地朝他笑了下,“你确定要这样是吗?”
李慈怔了下,而后唇角微翘,语气中带着些刻意的亲昵,“明天下午体育课,废器材室。”
林西彩点头,半晌,淡淡吐出一句应答,“好呢。”
……
“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吃过晚饭,林西彩在花园里发了会儿呆,回屋换了身运动装就往外走,钟萍见了,忍不住道,“怎么这个时候跑步?”
林西彩往外走,有些心不在焉,“睡不着,出去耗耗体力。”
“晚上天凉,多穿点,”钟萍喋喋不休,“就在这附近,别跑远了。”
林西彩应了几声,往上拽了拽拉链,出了门。
付家的别墅离沨陵江不远,林西彩没计划跑远,跑着跑着却还是跑到了江边。
天上明月高悬,江中波光瑟瑟,岸上是一些金黄泛红的落叶,秋风吹过,景色煞是好看。只是林西彩没什么心情欣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