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溪胥落入池中池面一片寂静,玄阴即刻命人将池子布铁网封锁。
他耳朵灌满水,一瞬失鸣,徐凝的样貌模糊,声音模糊,哥哥、父亲、母亲,他熟悉的所有人所有事所有声音、气味都模糊起来。
他清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他想把自己杀了,奈何手脚酥软使不上力。
在他大脑空白之时,他周身经脉活络起来,热血滚烫,心跳急速,浑身充满力量。
堂溪胥落入池中的这几天,青色汤池颜色变浅,第三天夜里汤池中央出现漩涡,不久一半身体全然被红色曼陀罗花覆盖,张牙舞爪。
青年破池而出,双瞳呈暗红色,眼尾一半赤红,一半墨青。铁网被挣破,强风袭来,守池人尽数倒地。
堂溪胥眼神冰冷,没有人能挡住他。玄阴听见动静过来,欣喜万分,仿佛见到曙光。
“成了,成了,哈哈哈,巫族有救了!”玄阴举起双手,“蛊王诞生,我巫族有望了!”
他怀着虔诚的心呼吁众人跪拜。头还没低下去,脖子便被拧断。
堂溪胥控制不住体内那股张狂、霸道的力量,它麻痹人的神经,让大脑兴奋,操控人的行为。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心中暴虐因子肆虐,他心底里不想杀人。
“快走!”他尽量控制住手不去攻击人。
众人仓皇逃散,有些腿脚慢的,被一招毙命。
祭祀台成了尸骨一片的修罗场。墨色铜像溅了血,像吞噬人骨的鬼。
原先缠在玄阴身上的小蛇,受堂溪胥身上的异香吸引,盘旋上他的脚踝咬了一口。堂溪胥将小蛇踢开,蛇像有灵性一样引他向祭司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