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池神色严肃,他看着堂溪胥,年轻的帝王未有半分犹豫。
“影虫在哪儿?”
玄长老暗暗勾起唇角。
一个石子忽然飞来,打翻锦盒。
黑色的小虫子逃也似的四散开来。
“堂溪胥!你疯了吗?”赵明裳不再尊称,直呼其名。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堂溪胥大吼着,无半分帝王的尊严。
“她不是死了,她是走了,是抛下我独自走的。宁愿承受万剑穿心之痛也要走的。”青年的瞳孔里失去焦点,小声呢喃。
徐凝生前最爱红色,最爱堂溪胥穿红衣,用她的话说“红色喜庆,多穿红色,好运便会降临。”
于是皇城里的红绸子至今未撤下。
红不飘荡在风里,不像是喜结良缘的欢庆,更像是新人哭泣。
堂溪胥看着徐凝的脸,思考着什么。
如果复仇的代价,是让他永远痛失所爱,他一定会放弃。
向前走,别回头,爹啊,为什么引昭现在才明白,引昭真的好后悔啊。
堂溪胥这几日时常去看莫文青,说了许多话。
“三年前在瞿家庄时,她曾拜托我,往后无论如何都要站在你身后,支持你、帮助你。可你呢?整日颓丧,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徐凝在天上看着你,她定不会心安。”
赵明裳自徐凝死后,才明白她当初那番话的含义。
堂溪胥却仿佛抓住徐凝的一缕游魂,期盼地看着赵明裳:“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赵明裳半响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