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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夫人以及裴远池母亲悲痛万分,半月后两人纷纷离开人世。

热热闹闹的裴家,一个月内办了三场葬礼,白幡扬扬,黄纸飘飘。

从小体弱多病寄养在冀州外祖母家的裴善,本想着那年上元节回来多陪陪母亲,换来的却是三亲去世的消息。

裴远池自此后也于望月楼闭关,潜心练功,未曾下山。

几年后的某一日,裴远池在逸林竹海打扫师叔墓地时,一个名为温昭的人找上他,当年事才逐步清晰。

跪在地上的青年细细回想着,仍不觉着自己有半分错。

裴远池抿着唇,他知晓祖父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可,那又怎么样,该他做的事情他还是会做。

“祖父,您可曾见着黑甲军刀向百姓?他们为了杀叛军,将百姓的田地踏毁。您又可知一粒水稻从播种到丰收最长需要半年,许多农户们就凭着一时的收成,一大家子要过活一年。”

裴远池眼眶中渐渐溢满泪水。

“您又可知贫困人家小孩的命只值一碗白粥?这样的‘盛世’真的是盛世吗这样的天子我们又真的应当效忠吗?”

“啪!”

巴掌落下,清脆的掌声在威严的祠堂响起。

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审视着地上跪着的男子。

“是谁让你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堂溪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