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溪胥把屋顶也看了下,最后在东南位的屋顶上看见两个男子。一个穿木堇色长袍,墨发上插了一支白玉簪,另一个穿玄色劲装配着宫廷侍卫的刀。是他了,没错。
闻凉也注意到他了,夜有些黑,还好还有浅浅的月光,隔空间二人四目相对。
闻凉立于月光下,但却是背着光,一片黑影看不清人脸。月光泼洒在院子中央的鹅卵石铺地上,照到了所有人却照不到藏于廊柱后的堂溪胥。
闻凉勾勾上唇,笑得甚是温和,颇有些温润如玉。堂溪胥只勾起一侧唇角,青年的眼神中满是蔑视,有些不屑。闻凉虽立于高处,可并未占得半点上风,他反而有一点害怕。
问这江湖上能让他害怕的,只有那位了。
都隐匿江湖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是出来了。
温昭啊,温昭,是你吗?
“阳业,你残害百姓任由他人糟蹋尸骨,牟取暴利。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徐凝神情严肃,语气冷漠,拿出账本,同时抓紧绑着严栋手腕的绳子。
阳业慢悠悠地走过来,拿过账本翻了几页看看,咂咂嘴:“就这么几页破纸,你也想判我的罪?这又是哪来的小子?”这老头子捏着严栋的下巴,端详了片刻:“哦,想起来了。你与那个叫、叫严生的长得有几分像。”
严栋使劲甩头,甩掉了阳业的手,啐了他一口唾沫星子:“你个老贼,杀我兄长剥他皮肉,为了银子,连停尸房的尸体都敢偷。你说你做这么多丧德的事,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利逾本三倍者,此交易必失人伦。更何况你的这场交易都不需要本金,你还是个人吗?你简直不配为人。”徐凝指着阳业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