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业这下不敢说话,一脸谄媚起来:“原来是于巡抚,失敬失敬。”这老头只是面上装作相信,实际心里还是怀疑宇文信身份的。
“还不快去找人将尸体抬回去!”鲁世仁显然有些慌张。
“慢着。我这里有人。”宇文信叫了几个人过来把尸体抬出去。
一宿过去,天又快亮了。外边又下起了蒙蒙细雨,阳守道掀起锦袍小心行走,就怕踩着水弄湿了他才做好的新衣。
“阳守道的袍子倒是做得不错啊。也不知是哪家铺子。”堂溪胥笑着问,眸子里却闪着寒光。
阳业清晰感受到青年身上的煞气,只觉得害怕:“不值当的,民间小铺子。”他还掏出手帕擦擦额角的汗。
“哦?是么?可我怎么看着是京城锦衣阁的衣服。我记得这么一件定制的衣服可要五六两吧。”
忻朝地方守道月俸正四品不过二十四石米,从四品为每月二十石米,更何况实际发放时会采用“折色”方式,一般会将米折成钞、胡椒、绢布等,实际到手的没多少,平常官员没人敢这么消费。
阳业有些害怕了,他不知对方到底是何许人。
“公子看错了,只是像罢了。”阳业想快点离开。
“你这把伞也挺不错,我记得昨夜牙侩拍卖的就是这把。没想到落在你手上。”堂溪胥也不管他允不允许,只夺过来摸着伞面。
“这是什么皮做的啊,这么滑腻。”堂溪胥欣赏着这把价值十两银子的伞,有些明知故问地笑着。
阳业心里咯噔一下,心跳又迅速加快,脸全白了,嘴唇失了血色。
堂溪胥拉过阳业的手,将伞收好放在他手里。阳业像个木头人似的供人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