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公平起见,公子可唤我明裳。”赵明裳可不敢真的占皇子王孙的便宜。
赵明裳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信公子可晓得冀州按察使潘淇?”
“知道,当年冀州水患,朝廷拨下十万两赈灾银,他贪了一半,一时震惊朝堂。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潘家本该抄九族,后来一众官员求情才减至流放化外之地。潘淇却是难逃一死,父皇大怒判了剥皮揎草之刑。”
赵明裳喝着茶水细细听着,听至此处抖了下手,茶水肆洒在桌上。
剥皮揎草,就是把人的皮剥下来,皮内塞满稻草,做成稻草人,放在衙署旁的“皮场庙”示众,以儆效尤。
她没想到刑罚会这么重。
赵明裳不言语,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堂溪胥在一楼就看见了宇文信,他上楼和徐涟打个招呼,赵明裳见着他亦点头示意。
“这位是?”宇文信见赵明裳朝某个方向点头,朝那方望过去。
“潭淼,一个江湖游客。”堂溪胥半笑着,他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由得回想起年少时在金銮殿偏殿里见到的小孩。
那时的堂溪胥不过三四岁,两孩童堪堪蒜苗高。那时整个莫家还没迁家到边疆,那日先皇后请莫夫人进宫闲聊喝茶,小小的堂溪胥独自在偏殿玩,一小皇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正偷吃皇后娘娘准备给堂溪胥的糕点。
“有这么好吃嘛。”小堂溪胥被小宇文信的吃相勾起食欲。
小宇文信满嘴糕点渣,小嘴里还塞着桂花糕:“好吃的,你也尝一个。”着金服的小娃娃从印有金凤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给堂溪胥。
“原来是潭公子,幸会幸会。在下于信。”宇文信想着是赵明裳的朋友亦是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