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还了一个,这剩下一个,便算作陛下身上。”
“可这事事皆有定数,且看陛下有没有缘分了。”
“了悟终年云游四方,若是有一日陛下能见到他……或许能得到您想要的答案。”
了悟……一旁的寻竹顿住,梵音寺她是去过的,可这个名字她却从未听说过。
百鹊的话也有些云里雾里的。
“朕知晓了。”
而从那日起,皇帝不知是跟谁较劲一般格外急切,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十个时辰都耗在御书房里。
他不顾群臣劝阻遣散了后宫,也并未再行选秀。
从宗室中过继了一个嗣子,封为了太子。
也是从那时起,他的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
寻竹抱着膝蹲坐在一边看着。
陛下又盯着那串佛珠出神了。
“到头来,朕还是成了孤家寡人。”皇帝将桌案一角新折的那只梅花取下来,嘴唇动了动又不知说些什么。
“又一年要过去了,可朕还是不会做酒酿。”
母妃死后他再也没有感受过什么温情,十几年中都活在战战兢兢的防备与算计中。
外人眼里,他是先皇心目中最是满意的太子人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亦或者任何一个兄弟,都只能算父皇犹豫不决、满心忌惮下操纵着彼此残杀的蛊虫……
太后就更不必说了。
思绪回转,皇帝握紧了梅花枝条……却舍不得摘下那枝头的花瓣。
母妃说的是,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姑娘是不容易的,生在皇室更是如此。
了悟……
他何时能遇到那位师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