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料看错了人。
姜家确实如姜尧和承诺之言将寻竹作嫡女养于膝下,可是也仅此而已了。其衣着住行,样样连庶女都不若。
而有了这样一笔横财,姜家购进了大宅院、买了婢女下人,姜母有了资本穿金戴银、姜父也能依此处处打点以谋高职……
寻竹这个白得的“女儿”,却永远被忘在了脑后。
“薛驸马两耳不闻窗外事许久。应当不知,近来长公主的动作有些僭越。”寻竹顿了顿,想起什么,兴味问他:“如今薛驸马可要为安乐郡主求情?”
“毕竟她亦是你的女儿。”
求什么情呢……
薛璟突然跪下来,沉声言:“安乐是……罪有应得。”
他对安乐……他这个女儿,实则才是最为复杂。
最初怨恨过、恶心过,甚至连杀死她的心思都有过……可后来却想明白了,她不过是一个孩子,又有什么错。
是他被下药,也是他意志不够坚定,亦是他背叛了……自己的妻子。
后来他也曾想过、努力过,可是又实在对这个孩子疼爱不起来。
也只是后来,他偶然发觉到安乐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后大为震惊,劝过、阻止过、甚至想要动手将她打醒,最后得来的也无非是来自这个女儿的谩骂与唾沫星子。
同样为此,长公主亦没有少挖苦他。
他确如她们所言,性子软弱不堪。从第一次见到陛下与长公主脊背弯下去后,这辈子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驸马若是还想见一见她,便回去“劝劝”长公主。”
寻竹看似和善说着,可眼睛实则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神色:“若是长公主及时收手,陛下同本宫还能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