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多么远,她不得而知。
那时候是满腹心事而无从言起,既是因着心底对宫外的畅往、又是不愿陛下被自己拖累。而此刻……心头被巨石拖拽着的,是这位向来都运筹帷幄的帝王。
视线相接,好似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心有顾虑必然趑趄不前,皇帝轻叹一口气,率先败下阵来。
“阿竹,这都不必你来忧心。”皇帝轻将寻竹额侧的发丝抚至耳后,“不论何时,朕会在你身后。”
哪怕有一日自己真的俶尔远逝,他也会在此前为她留好一切后路。
“没有做成女官,会有遗憾吗?”皇帝状似无意般提及,“进了后宫,会后悔吗?”
实则她就是后悔也是没有退路了。他纵使再纵她,也是绝然不能如曾经般放其离去的。
“遗憾吗?应当也是有些的。”寻竹无奈一笑,“不过却是并不会后悔,能伴在陛下的身边,想来是天下女子都艳羡不来的。”
“拍马屁。”皇帝言简意赅,捏了捏她的脸,“若是想出宫去,朕带你出去。”
“也莫要再搬出什么表哥表弟,成心惹我心里难受。”
他又不是傻子,时至今日如何看不出那时候阿竹是存心拿那表哥作筏子,生怕因为自己误了战事、害了百姓……损了他的名声。
可是名声这东西,他都死了一次,早已看淡。
那些死的东西,如何能放到活生生的人前头。
寻竹恰巧与皇帝想到一处去了,思索一会试探问他:“陛下,我们可是胜了?”
“自然。”
这样便好的。
寻竹嘴角微扬,心中曾因着前朝风言风语而生的些许郁闷一扫而空,上前去抱住他的腰身,温声言:“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