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竹满意点头,可不等她令人退下,吴太医犹豫纠结了许久还是俯首行礼,“娘娘,有件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吴太医重新掀袍子跪了下去,语气也有些肃然:“陛下身子这样的景况,实则是极其危险的。”
越说着,感受到上首压下来的低压,吴太医声音都弱了下来,“若长此以往,许是会对陛下寿数有碍……”
“可有解决之策?”
“唯、唯有留下一个……”他这话说的简,可偷摸抬头见熙嫔的神色,便明白对方已经心下了然。
“只是……”吴太医有些学艺不精的赧然,“这等病症属实罕见,臣属实没有把握。若是能寻得臣的师父前来替陛下坐诊,也许能挽陛下……”
“他在何处?”
寻竹声音有些冷,可细瞧还能发觉一丝颤意,“可能寻来?”
“不日前臣已去信给师父他老人家,许是月余便可至皇宫。”
“你倒是做的一手好准备,”寻竹不冷不热说了一句,就在他准备告退之时突然叫住人,有些沙哑着问:“真的……只能留下一人吗?”
吴太医其实也不敢打保票,可他自认虽未曾践履过,可也是将师父留下的那本药书参悟透了的。
“依臣之见,是。”
空气顿时沉寂下来。
可二人皆不知晓,自他们开始谈话起,窗外便悄无声息站了一个人。
皇帝背着手,面色穆然听着这一切。
至至寻竹问出“是否只能留一个”那句话,原本温和的眸子顿时黯然失色,周遭寂静得好似死寂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