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很显然凝滞几分。
姜父心底纳闷从前这个闷葫芦般的二女儿怎地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面上却并未表露。为官多年,他所思虑的东西终究是比姜母多一些。
心底担忧,这个女儿是不是犯了事被赶出来,又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官途。
“既然回来,就别在你娘跟前说这些糟心的话,且让下人收拾院子出来住下。”
从前寻竹的院子就是在西北角上,如今几年过去她也不知还不知在不在。
姜父如今是在大理寺做事,从前只是大理寺评事,不久前因为陛下拔取吴家的时候抽丝剥茧,朝中多出不少空缺来,他也因而得以升至大理寺丞。
从六品官员的俸禄虽然是比之先前多一些,可是支撑一大家子的开支也仍旧有些促襟见肘,更遑论不久前陛下还督促朝中的大臣都为西北的战事募捐。
若是只靠这些俸禄,全家应当是要喝西北风的,也不外乎姜母处处精打细算、都需要拿自己的嫁妆补贴府上。
“诚之啊,今日便留下用午膳吧。”姜父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满意看向不远处不骄不躁立着的男子。
这宋氏旁支的孩子打小便来借住了许多年,那时候夫人还嫌养他其浪费府上金银,如今见之二十出头的年纪便中了举人,就等三年后的会试再行拔得头筹。可见当年自己的眼光没有出错。
若是日后能够进士及第得天子赏识,那将女儿托福于他也是极好的。
毕竟女儿对自己这个学生的心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