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只在一次宴席见过安乐公主一次,可她的名声早已经传遍上京。”苏卿音叹了一口气道:“别看其一副娇憨静娴的模样,实则最是顽劣不过。闻言每次她最是喜欢折磨人,而后若闹出事来次次都要长公主出面摆平。”
她听过不少传言,说这安乐公主面慈心狠,弄出过不少人命来。
起初她是不信的,可后来偶然得知长公主府每隔一段时间便要采选一批新的侍女,这府内只进不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告便告吧,”寻竹轻声道:“索幸陛下在前头挡着呢。”
不远处其实已经聚集了不少夫人小姐,适才因惧怕安乐郡主于是张望踟蹰着不敢靠近。
见此心底腹诽,这个女子虽生的好看,可被安乐郡主盯上了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又是半刻钟过去,有侍女来引各家的夫人小姐入席。
男女席分列两侧,不久前才至的皇帝坐于上首,长公主同皇帝笑着说什么,刚刚匆匆离去的安乐郡主也正挽着其母的胳膊撒娇,看上去并不若众人恐惧那般。
寻竹入席的那一刻扫向上首,便得了皇帝一个安抚的眼神。待看清他眼底的笑意,她耳尖有些烫匆匆移回视线,却登时对入一双吃惊的眸子。
“哎呦——”身旁的苏卿音轻呼,回过神来的寻竹才发觉自己手上的茶水竟然撒了大半,心底略微有些慌乱,再抬首望去时,那抹熟悉的人影早已不翼而飞。
这时候身后的侍女上前问道:“这位夫人,可要领您去换一身衣?”
毕竟如此重要的宴席,仪容不整可是对主家的不敬。
“我且陪着你去,”身旁苏卿音道,她自小生长于世家,自是知道这等宴席中能做的手脚、出的事情太多了。万一寻竹有个什么好歹,几个苏家也不够陛下处置的,更别提还有个性子阴晴不定的安阳郡主。
这一路上都无比安静,苏卿音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