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还能勉强维持住冷静,努力扬起一抹笑意道:“臣妾同良妃想着熙嫔妹妹一人在这关雎宫中,难免有些孤寂与乏闷,便想着来同妹妹说说话。”
按理说一宫中不该只一妃嫔居住,毕竟一般而言每年皇帝都应当采选秀女进宫,而后宫的宫殿就算再多那也是有限的,因而多数情景下除却皇后所居的凤仪宫外,多是主殿的妃位或嫔位为一宫之主,约束着同住一宫的低位嫔妃。
此乃一贯常理,像熙嫔这般一人独占一宫的属实才是个例。因而淑妃这样讲,貌似亦是处处挂念着熙嫔,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至于皇帝怎样想,又或者说他是否信。在淑妃瞧来,她同良妃的兄长如今皆是当下陛下还重用着的人,陛下总不至于为了一个短暂宠爱的妃子而无缘无故迁怒于她二人。
“免礼。”皇帝顿了顿,走到寻竹的身边坐下,缓缓道:“太后如今闭宫而祈福,又加之近来身子不甚好,你二人既有此心,便多去探问她。想来,多见见人气,太后也不至过于寂寥。”
“兴许身子也能早日好些了。”
缘何又扯到太后那里了,良妃起身后还处于讶然中,而一旁的淑妃显然脑子转的更快些,此刻面上闪过一丝的赧然与被揭穿的不自在。
坐于皇帝身侧的寻竹不经意间抬起手帕,压住自己想要上翘的嘴角。她从前怎么不知原来陛下这么会拐弯抹角,太后孤单寂寥与郁结于心哪里是什么闭宫祈福的缘故?陛下这分明是觉着此刻淑妃与良妃来这关雎宫多余了,明里暗里告诫对方。
“是,臣妾明白了。”纵使心底不快,淑妃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妾身这便回去准备一番,先行告退。”
不知是因她被陛下的语气吓着而有些慌神,还是有意为之,临走时淑妃并未叫着良妃一道,反倒是独身一人跨出门后立刻便拉下脸来往自己宫殿赶去,身后贴身宫女都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