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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一个小小的奴婢在陛下的心里能有几斤几两了,安嫔垂眸搅着碗里的菜粥,心底有个念头慢慢长成。

正午日头高高挂着,昨夜里因着那场小雨而结于路面的薄冰也慢慢化开。

皇帝搅着碗里的粥,思虑着什么。

“外头声音可大?”

几乎是瞬间,寻竹便明晓了他话里头的意思,如实道:“这第一日,总是有些宫中不适应的。”

“宫里确实要苦上一段日子。”

“可奴婢瞧着,陛下这令下的已经是极好了。再苦也苦不过去北疆的将士们,陛下以身作则,宫中自然无人敢有微词。要奴婢看,陛下应寻人写一些文章。”

“哦?何解?”

“以往在王朝新旧之交时,起义者总要广而散布檄文,既是声讨反贼、又是彰明正统。奴婢想着,何不借鉴些许,并不是声讨什么,而是赞许此战。陛下的诏书固然是最为庄重者,可过于威严公信了些。”

“要知万民,并非人人都能接着、或目睹陛下圣令的颁布。百姓从众者多,而独行者少。读书人则非然,士人虽身子不若将士刚硬、可一身脊梁骨已成了标杆,而百姓从之者甚多。”

“陛下不若暗中寻些学子,以一带十,那么全天下皆将传颂陛下之圣明,此战为的是护我朝百姓安危,那挑事或可以制造骚乱者少了,将士也就没了后顾之忧。当然,这也只奴婢拙见,陛下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