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朕的不是了,”皇帝领着她到炭火前坐下,“先烤一会儿。”
他则是去了一边,不知做什么。过了一会取了一件狐皮子的氅衣来披到寻竹身上,不等她站起身来又压着她的肩膀坐下,“朕准你坐,不用起。”
皇帝的寝宫用的是上好的银骨碳,质地紧密、无烟无焰且烧后灰烬洁白如银,是寻常等宫女享受不得的。
寻竹盯着燃尽的炭看了许久,直到皇帝出声问,“想什么?”
“这样入神。”
“陛下今夜可是心情不佳?”寻竹抬头轻声问道,“禄喜公公说的,奴婢可能帮上什么?”
皇帝召唤宫女守夜,能做的无非那些事情。
整理寝殿、应候传换这皆是最基本的要务,余下的若是皇帝有需要伺候、侍寝这也是皇帝赐予的恩荣。只是宫女说侍寝属实逾越了,也没那抬举。
“阿竹觉得朕唤你来做什么?心里有不快找个宫女发泄?”皇帝笑道:“朕还没有那么禽兽,真没想到何时朕在自己宫女眼里成了这样的人?”
皇帝说笑着,属实是没在意。
但是寻竹却不得不辩驳,“不是,若是陛下有需要,那么奴婢何来不愿之说?况这等事情,又不是说不得的。”
毕竟先皇广为人知的糊涂账太多了,连臣子的妻子都能抢,更何况是身边的宫女。
“朕记着第一回见你,你还哄朕说你是御前的女官。”他笑道:“那时候朕不以为然,其实所谓女官不女官,也无非朕一句话而已,只是前朝都没有过先例,朕也不好在无任何功奖的情况下去开。”
“但是后妃是不一样的。”
寻竹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女官毕竟带个官字,就是后宫的尚衣局与尚服局这些的领事姑姑,也只是称作姑姑而已,没人敢称呼“官”,朝廷自始至终是男人的朝堂,若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官算什么东西。
更何况,若是这女官得皇帝偏爱些,再有些实权,那前朝的那些大臣定然是要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