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释道:“闺中时曾为家父研墨。”
“阿竹识字吗?”
寻竹好像有些难为情,不知该讲不讲,“女戒读的不太好,从前常常挨先生板子。”
她心底是不太认同女戒中的许多东西的,可这是朝廷规定的女子启蒙与规训的书目,不想读又无可奈何。
小时候常常逃课,去爹的书房偷那些只男子能看的书。
最后不止挨先生板子,还要受爹的家法。
“朕不是问这书,可读过旁的?”
他微微抬起头来瞧去,只见女子面上闪过一丝纠结,而后如数家珍般说起来:“四书是读完了的,五经还余下《乐》没有读,另也有搜罗看了些文人墨客的著书”
怪不得他一见就觉着这姑娘同其他人不同,可只嘴上说说是不成的。
萧君湛放下笔墨仔细考问了她近半个时辰,虽是有些观点不甚成熟,却胜于许多学子。
寻竹不知道皇帝拷问她的都是往年科举的题目。
而皇帝不知道寻竹已是收敛作答。
这并不妨碍皇帝心里震惊,看向她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欣赏。
好像自己挖掘了一块璞玉。
“阿竹写几个字给朕瞧瞧。”
女子看了他一眼,随即大着胆子在一张空白的纸张上写下了“明珩”两个字。
“好字!”
形之灵动,遒美健秀。
只是越看却有些熟悉。
不等他思虑解开,寻竹先抖落关子,“奴婢斗胆仿了陛下的字迹,请陛下不要怪罪。”
萧君湛看向一旁一份打开的奏折,上面正是自己适才批阅的字迹。
只是他的字笔锋更洒脱一些,因而没有第一时间认出。
寻竹是不得不这样做的,从前她的字并不好看,后来到了御前是陛下亲自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