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高绍凡的举报,才让她不得不各处周转收集证据,最后站到讲台上,面对全班同学,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说自己是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需要这笔奖学金生活,希望获得同学们的体谅和支持。

车子驶离酒店,汇入主干道车流中,此刻是晚上八点多将近九点的时间,夜幕已然降临,路灯依次点缀着附近的高楼,尖顶建筑奢华大气,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精致漂亮,车子行驶在路上,像是穿行在异国风情街中。

傅知尧问她:“你和他关系不好?”

虞晚垂眸,盯着被自己掐红的指尖,声音有些低:“大一评选奖学金,他写了举报信,说我不该拿奖学金。”

“原因。”

虞晚松开手指,面色平和解释:“他当时喜欢我们班一位女生,他认为那位女生的奖学金名额被我占领,所以写信举报我,但我肯定不服呀,我绩点过关,课外活动也积极参与,凭什么不发奖学金给我,我就四处收集证据,去找导员,去找院长,去派出所开具证明……,不过最后问题解决了,奖学金按时发放给我了,结果还是好的。”

傅知尧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虞晚说的这么简单。

虞晚是个习惯报喜不报忧的孩子,看似软包子,没什么大情绪,但心底和镜子一样透亮明晰,哪些人对她好,哪些人对她不好,都用一杆尺量得清清楚楚。

心眼儿实,不主动与人树敌,却也不傻,被欺负了知道反击。

等绿灯的间隙,傅知尧余光扫了眼虞晚,她垂着眼,漆黑的睫毛在眼下拓出一道浅浅的阴影,遮住那双明亮澄澈的眼,安静得不像平日的她。

莫名的,周围空气似乎变得沉闷起来,分明坐在车内,却像是淋了一场他最讨厌的雨。

傅知尧想起虞晚策划案被偷窃的事情,那时,虞晚之所以没有向他求助,是害怕得不到信任吗,固执又笨拙地收集齐所有的证据,认为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