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在地上聚集不过两秒就顺着井盖流入下水道,不必担心道路积水问题,但四溅的雨水仍旧不可避免将两人裤腿打湿。

虞晚倒是不介意,反正她早在和那位司机说话时就已经被打湿,但老板现在情况明显不对劲,虞晚扶着他,尽可能将雨伞朝着他的方向倾斜,护着他。

到了路边,商户门口摆着一个铁质长椅,长椅旁的遮阳伞在雨中负隅顽抗,椅面只有靠近遮阳伞柄的那侧相对干爽。

虞晚将自己外套脱下来,平铺在椅子上,让傅知尧坐着,自己则站着撑伞。

傅知尧全程没有任何什么反应,比起先前的雷厉风行骄矜孤傲,现在的他彷佛退化封闭,一副不愿意与外界交流的脆弱模样。

虞晚没有去追问傅知尧情绪为什么不对劲,因为她知道,有些伤疤是一辈子都好不了的。

像是潮湿的雨,某个艳阳天的午后,忽然落下来。

虞晚站在遮阳伞下,确认雨水不会淋到她身上,让手中黑色伞的伞面朝着傅知尧倾斜,把剩余的时间留给傅知尧,让他自己缓过神。

伞内和伞外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傅知尧被阻断的思绪一点点回笼,他的手腕仍旧被虞晚抓着,掌心温度透过衬衫布料渡来。

傅知尧愣愣抬头看虞晚,她离他很近,近到只要他稍微动一动,膝盖就能碰到她的大腿,白玉兰的香味掺杂着潮湿的雨水味道弥漫,他看到虞晚被打湿的肩膀和长发,看到虞晚探着脑袋张望道路边的情况,看她微微皱起细长的眉毛,睫毛在飘来的雨水中轻眨,一切彷佛成了慢动作,真实和虚幻相交,让傅知尧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

下一秒,视线内虞晚的脸忽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