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赤野渡的阴影,而阴影不知不觉中也向小鸟靠近,想要笼罩。
赤炬忽然意识到,在废弃仓库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直觉就已经先告诉了他她是谁。
他比赤大人还要更为快速地认出她。
同样的,赤炬也看得出来她的心不属于白塔,不属于这里。
他看得出她的疲惫,她的不在意,她的麻木。
赤炬感到痛苦。
付出代价的长老院也换不回她。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面前的女人忽然转过头来,她的眼眶还有一些红,眼泪划过的泪痕让她看起来有一些奇异的柔软,只是那种萦绕的淡淡疏离却又让人感到不安。
赤炬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心脏像是石头坠入沉重的深海,他垂下眼眸,递给了她自己的手帕。
“……别哭。”赤炬很少这样痛恨自己的笨嘴拙舌。
女人低头看着他手中的帕子,似乎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后没有什么顾虑地拿走了手帕,将自己的泪痕擦去。
片刻后,赤炬又听见她的声音。
“赤野渡和你说过什么?”
赤炬张了张口,但是她好像并不需要知道答案。
“你们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你肯定也知道什么。”
赤炬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不,他没说什么。”
女人似乎有些诧异地看过来。
“是我自己知道。”赤炬坦然直视着她,他正经而肃然,像是在说什么大事。
女人和他对视了几秒,她转过头,哦了一声。
“……我一直想知道一件事。”女人怔怔地看着热闹的中心广场,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但是赤炬还是听到了。
“赤野渡讨厌我吗?因为我让他失去了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