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程度这么高,不随便杀人都算是正常哨兵了。
小小的火苗在这狂风骤雨中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是一整片黑雾环绕的黑海中唯一的光源。
不知何时,林想的额头轻轻抵着褚西洲的额,他们的呼吸彼此交融,就连褚西洲都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禁锢力道极大的手也变成了环绕,她们就像是两只报团取暖的小兽一样,彼此汲取温度。
火苗意外地坚韧,坚韧到带着一种致命的熟悉。
林想太熟悉褚西洲的精神海,也太熟悉他精神图景的每一个角落。
她摇摇晃晃,但却没有掉任何一点链子,竟然真的来到了精神图景旁。
林想的火苗在逃命,她没有时间再琢磨寻找一个精神图景的开口,她只能遵循记忆的方向,一头扎了进去。
而褚西洲则是浑身一震,小小的火苗温暖,却带着烫人的炽热,让人感到刺痛。
但是灵魂深处的那种臣服却让褚西洲的精神图景感到犹豫,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林想进来了。
而进来后,林想那小小的火苗却一时间僵在原地,她感到浑身发冷。
满地的残骸。
耳边的呻吟。
血红的天空。
没有一个能下脚的地方。
精神图景的正中央,是一直蜷缩着,仿佛在保护什么的巨大黑狼。
黑狼浑身是伤,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滴滴答答的血液流淌在土地上,土地呈现出焦黑色。
残骸带着浓厚的污染,扭曲的黑影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