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需要钱支援家庭的孔曼曼不大一样,原主还挺有钱的。她没到元梁富可敌国的程度,可至少也能保证一辈子吃喝不愁,享受坐吃山空的愉快生活。

但很不巧,她爱上了一个“不属于她”的男人。为了追求所爱,就算只是被元梁当成白月光的替身,她也心甘情愿。

成婚的八年里,她放下了尊严,用最卑微的态度对丈夫好,活成了他人眼中的一个笑话。可是,当她发现自己重病缠身时,丈夫却不以为意,毫不犹豫地投进了白月光的怀抱。

孔曼曼的故事结束在她死的那一刻,原主却更倒霉一点,死后仍不得安生,还被迫以“灵魂”的状态,看着丈夫如何追悔莫及、痛不欲生。

当她看到元梁竟因为自己的死亡而一夜白头,她终于在放下了一切的平静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栀子不知道世界意识怎么会觉得,当事人看了丈夫受一点小小的“情伤”,就能恢复平静。如果那个人是她的话,她只会越想越气,做了鬼也得把丈夫一块儿拖到地底下去。一命偿一命已经是最低标准,元梁这种臭鱼烂虾的价值,又怎么能和她等同?

她隐约感觉到,这个小世界跟第一个重合度这么高,或许不是巧合。在哪儿跌倒,就得在哪里站起来。当初它们没能将她同化,便干脆改变一下内容,再试一次。她还挺期待,想看看这次会有什么惊喜的。

该演的戏已经演完,她对着报告单绝望发呆的场景,应该已经被一位过路人拍下。栀子收拾了一下心情,起身离开。到明天之前,元梁大概都会围着他那终于回国的白月光转,没工夫回家。她正好整理整理自己的东西,趁早跑路。

原主的父母给她留了那么多大房子,她却选择了守着丈夫的小屋,盼着他某天回来,能吃一餐她做的饭也好。爱总是使人盲目,幸好她半点不爱,只看重自己的感受,当然不能继续留在那儿受委屈。

论起财力,元梁远在原主之上。他房子买了不少,据说好像还买了两三个海岛,但他并不想便宜了自己的妻子,毕竟后者只是他找来的替身。所以,被他选中作为婚房的,是他所有房产中最不起眼的一间。

这对原主来说不是完全的坏事。因为他还要求,原主得靠一己之力,纯手工做完家里所有的家务。那样一栋两层小楼,已经将原主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填充得满满当当,要是再多来一点,人都得累趴下。

这样的安排倒是方便了栀子。屋里没有保镖,没有佣人,虽然有几个监控摄像头,但现在元梁没空去盯着。她进了屋子、收拾完所有东西再离开,也没受到半点阻拦。

等回到父母留给原主的独栋小别墅,在佣人们的照顾下享受完美食,一身轻松地躺在大床上后,栀子做好了决定。

生病苦的是自己,她一点委屈也不想受,还是尽快把麻烦处理掉比较好。要是意识不现身,她就享受有钱生活。要是意识搞事情,她就把资产去向安排好,让值得的人享受有钱生活。

就在栀子喝完睡前的热牛奶,准备洗漱完便睡觉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点显示——老公。

元梁这时候给她打电话?咋,关觅辰太过耀眼,他发现自己配不上心底藏着的白月光,想到替身这儿找找存在感?

栀子摇摇头,“啪”一下挂断电话,关机,洗漱,睡觉。

另一头,元梁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脸色一沉。

这么多年来,只有他挂电话的份儿,栀子根本没有这资格。今天,她胆子倒是挺大的。

他带着几分恼意将手机一丢,决定再不浪费时间在不配的人身上。要不是一个朋友刚才莫名其妙地突然提起,说是今天看见栀子一脸悲伤地出现在医院,觅辰又在一旁关心起她的情况,他才没心情去管那个女人究竟怎么样了。

关觅辰见元梁的表情不太好看,带着几分担忧询问道:“怎么了?栀子小姐真的生病了?元梁,你要回去看看吗?”

好不容易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关觅辰,别说栀子没事了,就算真有什么问题,元梁也不可能走。他摇摇头,道:“没什么事。她就是定期体检,正好今天出体检报告,就去医院拿了一下。好了,不提她了,喝酒,为你的终于回归庆祝庆祝。”

关觅辰笑了笑:“我不太会喝酒,在边上看着就好。你们也注意点,别喝太多了,伤身。”

她的话,元梁本来是会听的。但今天他实在太过高兴,一时之间,也有些顾不上了。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到最后,在这场接风宴中维持清醒的,竟只有关觅辰这个被庆祝的对象。她不得一个接一个地联系朋友的家人来接,直到现场只剩下她和元梁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