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厉蒴还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和手段,躺在床上握着栀子的手,流了整整一晚上的眼泪。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她实在哭不出眼泪了,睁着一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接受了现实。

她向着栀子道:“栀子,我完全想明白了。我和博容,实在没有祖孙缘分。从此时此刻开始,我只有两个孙女,没有孙子。”

说是这么说,每次沉博容跌倒在地、哇哇大哭的时候,她还是会下意识地第一个冲上去,然后被栀子拦住。

栀子没将沉博容从家里赶出去。

倒不是没试过,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当初打胎毫不手软,现在心肠也是一样硬。

主要问题是……一次都没成功,想想就觉得生气。

沉博容第一次把她的小女儿骗到河边、推进水里之时,栀子就用“黑手”将他按进了臭水沟里,让他感受同样的折磨。

遗憾的是,折磨归折磨,人就是死不了,留半口气就能活。

于是她又想了个办法,在夜里用“黑手”将熟睡的他拖到几十里外的深山上抛弃。

结果,一个“刚好路过”,又“刚好认识她们家”的猎户捡到了迷失在山里的孩子,连夜将孩子送了回来。

从那天开始,栀子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不再挣扎,反而将沉博容当成了“教学用具”。

她没向养女们隐瞒过她们的身世,所以她们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捡回来的,并非她亲身。这让她们总是懂事得过分,这也不敢做、哪也不敢做,怕伤了母女之情。在教她们勇敢反抗沉博容的过程中,她们既学会了如何对抗不公,也学会了不少的战斗技巧,非常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