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和身体恢复都需要点时间,她暂时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从腹部传来的疼痛比预想中更强烈。她躺在床上,尽量放松了身体,只控制着呼吸的节奏,不去想那股疼痛感。

当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得震天响的时候,出了一身汗的她在疑惑中坐起了身,伸手摸向小腹——

孩子竟然还在?为什么?这不应该。

她对那些药草很熟悉。她确定,药量没问题。喝下那一碗后,一定能把这个东西处理掉。

可是,除了刚开始那一阵疼痛和由此而来的汗外,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该死的东西像是把根扎在了她的子宫里,没有挪动一分一毫。她掀开被褥摸了摸,甚至连出血都没有。要不是那碗药是她亲眼看着煎出来的,她都要怀疑,堕胎药被换成大补汤了。

怎么会搞不掉?总不能……真把它生下来吧?

身体第一次出现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栀子感到一阵烦躁。

她长久没有去应门,终于让门外的人感到了不耐烦。他们由拍门到撞门,四五下之后,脆弱的木板门整个倒了下来。

厉蒴绷着脸,带罗成礼冲了进来。她站在床前,发出一声冷哼,眉眼间尽是对这个儿媳的不满:“呵,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接近煦清,就是为了沈家的钱。果然,进门才半年,你就暴露了本性,连晨昏定省都忘了。哪儿有像你这样的儿媳?懒到了骨子里,一点规矩都不懂!”

栀子大剌剌打了个哈欠,满脸都写着不在乎。

“娘,这就是您没见识了。您瞧,您今天不就见到了吗?您多习惯习惯,毕竟以后咱娘俩还得继续相处呢。天天为这点小事生气,万一气死了,多不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