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除登基大典当日外,再不曾现身于人前。他所有的决策,都是由天师秦蘅转达。

要不是秦大师传达的每一条圣命,都极其精准、正确,一下就挽回了颓势,他们都该怀疑,新帝是不是被人做局架空了。

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栀子、秦蘅和梅奚齐齐地叹了口气。秦蘅烦躁得一下将手中的笔摔了出去,但甩的时候还不得不控制方向,没敢让墨水的痕迹脏了纸面、浪费一早上。这让她更烦了。

“我们在这辛辛苦苦干活,何宏达在寝宫舒舒服服……噢好像也没多舒服地睡大觉,最后美名却被他一个人享有,这合理吗、这公平吗?!”

栀子安抚性地在秦蘅头上摸了两把:“当然不公平,所以最后,这美名不会属于他。他也配被传扬千古?”

现在的局势还不稳定,挂一个何宏达的名头,天南地北的所有好处都会一拥而上,跟疯了似的吻上来——旱了多年的天会突降甘霖,洪水泛滥的地区会忽然转晴,连已然叛变的边关大将都在某日心生懊悔,策反了敌军回到原本的阵地。

等这段时间过去,该处理的一个都不能放过,何宏达自然是其中最要的那个。

既然提到了何宏达……

栀子将手中的笔往边上一放,施施然站起了身:“我估摸着咱的皇帝陛下也该醒了。你们接着忙,我看看他去。”

“栀子姑娘,你先把奏折批了再走……”

梅奚徒劳地一伸手,却连栀子的衣袖都没能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