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宏达将栀子冰凉、僵硬的手拢在了掌心,似乎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这只手重新变得温暖而柔软。他看她的眼神有多温柔,讲到涂雪儿时的厌恶便表现得有多明显:“立刻安排马车将涂雪儿带到太子府,孤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快去快回。”
内侍躬身离开屋子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太子府怕是要变天了。
可惜,何宏达没来得及见到涂雪儿。因为在那之前,几名大臣忽然来到府中,要他进宫继位。他这才得知,从京城到皇宫,有人的地方基本都已被“他的人”控制,父皇也“被迫”同意了让位,关在自己的寝宫中。
一切就绪,就等他点头了。
面对诸位大臣殷切的注视,何宏达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沉浸在独属于他一人的悲痛情绪里:“就算你们来请,孤现在也没有登基的心。孤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们且都散了吧。”
大臣:?
太子的态度和他们预料中的不太一样。都到这时候了,哪儿还有比登上那个位置更重要的事?
他们才追问了一句,何宏达却表现得愈发不耐烦,下了更坚定的逐客令。
大臣们正觉得游移不定,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了出发前,来自秦蘅天师的提醒——
太子殿下生性纯良,要让他与亲生父亲作对,他恐怕会不忍心,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可他是天命所归,必然要登上那个位置的。所以,做事的风格可以更干脆利落一点。把他架上去后,他不同意也只能点头。
提醒得到了印证,大臣中的一位年长者一面为天师的未卜先知而暗暗佩服,一面手起烛台落,只一击,就将何宏达敲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