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雪儿本想一鼓作气将话全部说完,结果刚开了个头,就被何宏达直接打断。
他按住她的肩膀,用的力气很大,几乎要将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去,态度也很坚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雪儿,我想你是睡糊涂了。在那段过去里,根本不存在什么别的姑娘。送你玉佩的人是我,因为你曾救过我的性命。我说的够清楚了,怎么样,你想起来了吗?”
并不存在的事,当然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涂雪儿眉头皱得更紧,顶着那股压力坚持继续说了下去:“太子殿下,您真的误会了,我出身贫寒,根本没有跟您结识的机会。当初确实有个姑娘救了您,她就是……”
“雪儿!”何宏达再次出声打断,音调比之前提高了许多个度。他面色一沉,眼眸中似有怒气,但那股子无处发泄的火却不是冲着眼前人去的。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忽地一拍掌,像是想通了什么:“我知道了,一定是栀子又对你说了什么,对不对?她看我对你的态度如此与众不同,心怀不满,才要你假装从未认识我。她打错主意了!救我的究竟是谁,我怎么可能不知晓?”
涂雪儿:……?
一股从心底深处生出的无力感席卷了她,她第一次觉得,堂堂一国太子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能在自有一套逻辑的基础上,完全听不进别人讲话?
直到此时,涂雪儿才终于明白,为何太子妃会有那么奇怪的态度。她或许已经尝试过几遍、十几遍、几十遍、上百遍,却一次比一次更清醒地认识到,丈夫是个听不懂人说话的糊涂蛋,因而心灰意冷,有了现在的种种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