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醒来,右手动作顿了顿,随后反应过来,一把将床头的帕子拿来塞进她口中,并死死捂着,以免她发出什么声音,将房间外的侍女吸引进来。

事实上,那只手完全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涂雪儿害怕得已然失了声,就算她想,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求救。

将她的嘴堵住后,右手的态度悠闲了不少。它不慌不忙地召来另一只手,两手合力,架起她就开始往床外拖。

她的挣扎极为无力,等她重获自由时,人已经在荷花池中浮浮沉沉了。

和何宏达不同,涂雪儿是不会水的。幸亏她扑腾的声音足够响,引起了仆役的注意。否则,她就该在池塘底下喝个水饱了。

一见大半夜从荷花池里捞上来的人竟然是涂雪儿,仆役们表现得比下午看见太子落水时还慌张。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已经连人带披风地被送回了自己屋中。屋中的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她湿透的衣服早被换成干净清爽的新衣服,手中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碗驱寒的姜汤,周围还有一群人在嘘寒问暖。

现在的天气本就有些暖和,如此安排,愣是让她闷出了一身汗。

只是,涂雪儿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大,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根本听不清她们说了些什么,就那么呆愣愣地坐着,像是丢了魂。

没过多久,还在病中的何宏达也赶了过来,一看她的状态,心疼地皱起了眉。

他在床边坐下,执起涂雪儿的一只手,轻轻握住:“雪儿,我听说你出了事,忙便过来了。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