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不受她控制的小变数,她还挺期待的。
栀子睁开眼的时候,总觉得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似乎是有些发热?
她试探性地摸了摸额头,但自己给自己测实在感受不出来,得找个体温计测测……等等,这次好像是古代小世界,没有体温计来着?
或许是因为还在病中,她昏昏沉沉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运转不开,连已经看过一遍的剧情都有些记不得了。好在,很快就有人进到屋中,提醒她故事的具体进度。
一名侍女进到屋中,恭恭敬敬地向着她行了一礼,只是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气愤和委屈的情绪。
“小姐,殿下让您现在就去城外,为涂姑娘采药,涂姑娘怎能如此对您?您……您的脸好红,是不是生病了?奴婢这便去告诉殿下,让他收回命令,殿下一定会体谅。”
栀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秀山,不必去。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他只会觉得,这是我不想让涂姑娘尽快康复的手段。除了你我各要受一顿罚外,不会有任何结果。”
秀山急得几乎要落下眼泪:“可是、可是……”
“傻姑娘,没事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回来。”栀子拉过秀山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城外有流民,太过危险,你就别跟去了,在这儿安心待着,等我回来。”
秀山显然不愿意,可她又没有别的方法。在这个家里,她们两个说的话都不顶用,而身为一家之主的太子殿下是绝不会同意她跟着一块儿出门的。
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栀子还特意收拾了点东西,做出一副要上山采药的样子,才出了太子府的门。
出门之时,她能明显感觉到,有几道带着恶意的视线紧紧黏在自己背上,大概是希望她直接死在外面,给旁人腾出位置来。她只当对此一无所觉,背着背篓就走了。
这毕竟是虐文世界,原主和秀山都是倒霉姑娘,只为了达成最终的be而存在。
原主在机缘巧合之下,在幼时与太子何宏达相知相识。两人相处得极为融洽,在被她救了性命后,何宏达还偷摸将父皇赏赐的玉佩送给了她,答应等长大后以此为凭,娶她进门。不过那时,原主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是许多年后才认出来的。
很不巧,那枚玉佩被他人盗走,成了别人与太子相认的证据。而尊敬的太子殿下不知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眼睛,完全没看出两人之间的区别,将那位名叫涂雪儿的姑娘接回了家。
更不巧的是,此时原主已遵循原本的约定,通过层层选拔,成为了太子妃。她不知道丈夫只是单纯地没认出人,还以为何宏达移情别恋了,因此心灰意冷,再不愿提起往事。
何宏达总觉得,是原主使了手段,抢走了本该属于涂雪儿的太子妃之位,对其百般羞辱、折磨,甚至将其挂上城墙,逼她认错。
直到原主因此而死,他才终于想起来,自己长着一张嘴,除了吃喝和训斥之外,还能用来说话。
几次与涂雪儿的交流,让他发现她的叙述与记忆中的细节完全对不上。严刑拷打之下,涂雪儿在挨不住,说了实话。
何宏达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但斯人已逝,尸身还被他随意地抛弃在了乱葬岗。妻子的死亡让他从原本的混沌中清醒过来。他无法原谅涂雪儿和自己,重处了涂雪儿,终身未娶,虽拥有江山无限,却坐享无边孤独。
栀子看了只想摇头。
真要这么懊悔,怎么不把自己赐死了,下去陪妻子。归根结底,还不是爱自己胜过了一切。
他不敢,没关系,她正好送他一程。
秀山则是原主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事事以她为先。也因此,她会在不久的将来,第一个被收拾。她的惨死,只是这段虐恋的一点小注脚。
今天的剧情,已进展到何宏达为认错的爱人、无限制折磨原主这一步了。
涂雪儿谎称生了重病,他不做任何确认便信以为真,先是让妻子寸步不离地全天照顾,导致后者生了病,随后又不顾她重病未愈、城外还有流民盘踞,要求她出城采一种极难得的草药。
这一举动,一来,可以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卖个好,二来,万一妻子真在城外出了什么事,不就正好将太子妃的位置空了出来,能留给他真心想娶的人了?
原主心地善良,按照要求做了,而且幸运地没有死,找到了需要的药材。可是,她采回的珍贵药草却被当成垃圾随意弃置。
栀子就没那么好心了,随意在路边捡了几株杂草,揉碎了丢进框里,便当完成任务,准备干自己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