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对话到这儿就结束了。毕竟只是装开水泡茶时的几句闲谈,当然不会太过深入。但那几句肯定栀子的话已经化为一根根尖利的刺,深深扎进了钟景的心中。
栀子所有美好的以面,都该、也只能呈现给他看,其他人有什么资格欣赏?
栀子也不对,她怎么敢将那些展示在人前? !
钟景越想越觉得愤怒,回家的速度提到了最快,险些就要被交警给注意到。
别墅仍和他离开时一样安静,静得简直没有活人存在过的气息。
这是钟景特意安排的。他不希望妻子能跟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交流,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都不行。所以,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人。
要他这样一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将别墅收拾得干干净净并不容易,但他通过一边干活、一边想着妻子的方式来排解,总能感受到辛苦中暗藏着的幸福。
可现在,那种原本令他安心的寂静,却忽然催生出无限的恐慌——一种妻子已从别墅的地下室逃离的恐慌。
取出钥匙打开地下室的八道门锁之时,钟景的手都在颤抖。直到看到熟悉的瘦弱身影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休息,五官也一个没缺,他才终于长出一口气,感觉心脏安安分分地从嗓子眼落回了胸腔。
心是安了,怒气却仍未消散。他气冲冲地来到床边,正准备像往常一般,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脑后却突然被某样重物狠狠一击,传来阵阵刺骨的疼痛感。
他想转头看看袭击者究竟是谁,但晕眩感猛地袭来,让他一头栽倒在地,没能达成目的。
不过,就算他保持着清醒,一回头看到一只右手悬挂在半空中,用椅子狠狠抽他,也极有可能会被吓晕过去,结果没多大差别。
栀子往他身上踹了几脚,确定他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后,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被子底下,藏着她空荡荡的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