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就这么悬停在了半空中,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他几乎要握不住。
他狠了狠心,刀口的朝向猛地一转,最终没入自己胸膛。
剧痛席卷全身,苍宿咬着牙,又将刀子拔出,丢在了地上。
感受着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力气不断从体内流失,他忽然觉得有些畅快。他要是死在这里,让栀子再不能借他的力量达成目的,也是一种报复的方法。
可当他转过头时却看到,栀子的表情特别平静,眼中没有因为他疯狂的举止掀起半分波澜。她像是已经预见到了结果,所以不慌不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苍宿伸手摸向胸口时,那儿的血已经凝结了。
他,又没死成。
栀子吃完了进门后的第五份水果,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叉子,优雅地擦了擦嘴:“别尝试了,就算我现在把你从五十楼丢下去,也会正好有七八个遮雨棚替你缓冲,让你没办法轻易去世。”
苍宿的心不断往下沉、往下沉,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边界的黑洞。
求生会被永世控制,求死又不得,进退两难的处境终于让所有的负面情绪爆发,如浪潮般将苍宿彻底吞噬。那些晦暗的存在逐渐凝成了实体,化作一团黑色的影子,慢慢从苍宿身上脱离了出来。
这才是栀子一直在等着的敌人。
她不知道那叫什么,只知道它近似于小世界的意志。意志有自己的偏好,施筱死时,它当没看到;明峻被威胁时,它短暂现身一瞬,又觉得没必要为此出手;现在火烧到了苍宿身上,它终于忍不住了,要将一切推回到原本的轨迹。
栀子嗤笑一声。
小东西,竟然还玩重男轻女、重嫡长轻庶次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