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矮下身来，伸手将锦被往上提了提，盖到了建和帝的颈边。

她似是和他夜话般开口，如同当年，他们在巍巍宫墙中相依为命的时候。

她道：“皇兄，很久以前，我便知你对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我不曾真正的厌恶你。我只当你生了病，只因为我的哥哥不会真地伤害我。”

她道：“皇兄，你当年弑父，可曾想过我。这么多年，我亦将这杀父之仇掩埋在心底。只是想着你亦不过是在报杀父之仇，父皇年老日渐多疑，威胁到了你的性命，你夺回属于你的皇位亦无可厚非。可是，皇兄，我那几位哥哥姐姐小时曾欺辱你，但他们罪不至死！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中没有对我的愧疚吗？没关系，我可以不在乎。”

她道：“皇兄，这一切一切我都可以闭起眼睛捂住耳朵，不闻不问就当是上天对你不公的偿还，可是你不该伤害九九。我的九九命大，当年中毒未死，我便又一次为你找了无数个理由，压下我对你的恨意杀意。而后，你又动了让九九嫁给那个猪头的念头。皇兄，那是她的仇人之子啊！可惜你依然我行我素，居然动用了禁军四十八宿卫绞杀她，要将她彻底地置于死地。皇兄，事不过三，我没有办法再原谅你了。”

她道：“皇兄，你怎么敢那样害我的九九！这一次，我要看着你死。”

压抑了多少年的恨意和痛楚，在这一刻，几乎让萧瑜疯魔，她满眼是泪，又满心是恨。

第154章 结束

“娘娘，药好了。”

周海宁躬身站在殿门里面的窄廊里，轻声禀告。

他身后跟的是小太监李有为，头低到了胸口，双手托着一个木托盘，上面白瓷药碗里黑乎乎的汤药冒着热气。

隔扇被人从里面推开，周海宁接过托盘低头往里面走，余光里闪过刀剑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