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则玉一身月白衣衫,坐在案几后面,魏无忌落座在她对面的软垫上。
马车晃晃悠悠地调转方向,向南行了二里,再转向东方。
见到隐隐有山峦出现,便又转向北方,如此绕了个圈,终于到了汤山脚下。
车内两人絮叨了一路,喝干了一壶茶水。
不知是车内多了一人提供热源的原因,还是那热茶加持的原因,萧则玉都觉出了一丝燥热。
“你还未见过我师父吧……他老人家常年不见踪迹,为了追踪一味药消失几个月是常有的事。在蜀州的时候,山上通常都只剩我和疏林、双犀三人,师父只在特定时间赶回来。”
魏无忌见她将披在肩上的鹤氅推掉了,整个人松散地依靠着,坐没坐相,他心中一笑,端坐的身子便也放松下来。
“这几日,陪师父碾药了?”
萧则玉点点头,“老头儿骂我了,他希望我远离盛京,一直生活在蜀州山水中才好。”
“他是爱护你。”魏无忌看着她,低声道:“那药丸已悉数递到了姑母手中,姑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到冷宫那位手里。”
“嗯,不然老头儿也不能答应给我制药丸,他还说我迟早毁了他的一世英名。”萧则玉笑了一阵,哼道,“想来皇后娘娘心中必是恨极了那位,不然如何这样痛快入了局呢。”
魏无忌对此不置可否,“我听母亲说,大殿下出生那年,姑母曾有孕,至六个月大突然流产,是个男婴。我想,从那时起,姑母心中便埋下了怨恨。然后便是云瑶表姐成婚,帝后彻底决裂。”
萧则玉见过帝后相处时的恭敬如宾,甚至称得上漠然,心中唏嘘不已,小声问:“云瑶表姐将德妃视作仇敌,是怎么回事?她的婚事有隐情?”
魏无忌一时没答话,伸手掀了窗幔朝外看了一眼,道:“这事说来话长,等午后详述给你听。到了,上山还要步行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