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的盛京最是阴冷,特别是清晨时分,那寒意从四面八方围拢,穿透棉絮侵入人的皮肉直至骨头,叫做全身冰透了。
茶摊一早就开张了,茶摊的主人在此地经营多年,对此情景见怪不怪。
“两位爷,山高路远,来小的这儿饮杯热茶歇歇脚吧。”
两名衙役也没推辞,将庞书瑞往里一推,挨着一张桌子落座。
店家脸上挂着笑,忙热情地跑去给他们煮热茶喝。
这茶棚三面都用厚油布围得严实,挡风遮雨实用的很,里面摆了五张桌子并几条长凳,并无别的客人。
热茶很快上来,两名衙役呲着牙边吹边喝,这茶不是什么好茶,胜在热汤下肚,身子暖和。
正喝了一半,外面来了一辆素黑的马车,拉车的高头大马毛发油亮,瞧着就是富贵人家才能养出来的。
听见响动,店家走出去好奇地张望,就见驾车的青年将马车拴在了旁边十里亭衔接的廊栏上。
只见那青年掀了车帘,先是一个素粉衣衫的姑娘出来,接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出来。
庞寻将两人扶至十里亭后,折身往茶摊处来。
进到茶棚,他一眼看到蹲在桌下的戴枷囚犯,上前给两个衙役一人手中塞了一只鼓囊的钱袋,低声道:“两位差爷行个方便,我家老爷来送行的。”
两名衙役识时务,虽然不识眼前人,但来给庞书瑞送行的老者,无外乎是他老子爹。
想到这里,两名衙役赶紧站起来,陪着笑,将庞书瑞拉扯起来出茶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