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之年,当肆意妄为些才是应该。
他也发现了她,却没有动,只一脸平静地等着她走向他。
这一刻,萧则玉不知为何,心生退意,不想面对他。
这最后一段距离,她走得格外艰难,但是双脚不听命令,很快就站到了他面前。
厚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幽静的暮色暗暗地围拢过来,今夜无月亦无星。
然而下一瞬,街道两边的灯笼渐次亮了起来,烛火通明的高楼倒映在滹沱河面上,星星点点一大片。
她微笑着跟他打招呼,“等我吗?怎么不进楼里唤我?”
魏无忌看着她的笑,她的脸陇在披风兜帽里,暗影交错,那张巴掌大小的脸净如白瓷,不像是真的。
“不打招呼追进去,怕你生气。”
萧则玉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突然,河上传来嘭的一声,吓了她一跳,是画舫甲板上有人放烟花。
一簇簇的烟花升空,开出绚烂的花,萧则玉扬起了头望过去,兜帽从她头上滑落下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樊楼的后院马厩,紧靠河岸,木栅栏低矮,望向河面视野极佳。
吹来一阵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来,吹向了魏无忌脸颊处,痒得他喉咙发紧。
他伸出手想要捞住那几缕发丝,发丝穿过他手指滑落,手指也跟着痒起来。
她看着烟花,他看着她,一时间谁都未开口讲话,只有数不清的星火在空中炸开绚烂消弭。
在这样一场盛大的烟花下,魏无忌看着她模糊又清晰的脸颊,看着她眼睛里映出的光芒,她似乎在他心里下蛊了。